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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,我先去天堂等你
摘要:
放手让儿子离世,是她这辈子最艰难的抉择。

英国4岁小男孩Nolan的 梦想,是长大后做一 名警察。但这个梦想 永远都无法实现了。

2岁时,他被诊断患上了一 种罕见的儿童疾病:横纹肌肉 瘤。2年来,他一直在与病魔做 斗争。妈妈Ruth将他治疗的点点 滴滴记录在Facebook上,他的勇 敢、坚强、乐观和懂事感动了许 多网友。

小小的Nolan知道,自己的 病改变了整个家庭的生活,妈妈 Ruth还辞去了工作,以便全天24 小时照顾他。Nolan非常懂事,从 不会因为病痛而乱发脾气,或者哭闹着不吃药。有一次,他还 坚持为妈妈做了一份三明治早餐。

大家都盼着Nolan早点好起来,然而2年过去,Nolan的身体 却一天比一天衰弱。

儿子最后一次住院时,Ruth意识到了死神的来势汹汹: Nolan一连几天都无法进食,并呕吐不止。不出所料,主治医生 带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:“我们恐怕不得不放弃对Nolan的治 疗了。我们唯一还能做的,就是减轻Nolan的一些痛苦。”

医生说,CT扫描显示Nolan身体里的肿瘤已无法遏制了, 它像野火一样生长蔓延,目前已经严重地压迫到Nolan的支气管 和心脏。主治医生团队研讨了一番病情,把能够想到的治疗措 施都尝试了一遍,最终却还是不得不告诉Ruth这个坏消息。

Ruth躲进厕所,任泪水淌过脸颊,却不敢大声哭泣。当她 收拾好沉重的心情,她走进医生的办公室,签下了那份放弃急 救的同意书。她想,是时候放手,让儿子去天堂了—天堂里不 会再有病痛。

然而,令她为难和痛心的是,她不知该如何“通知”儿子, 让他做好去天堂的准备。可不和儿子道别,就让他离开,于她和 儿子,又都将是一种遗憾。

 一番心理挣扎后,她走到病床前,对浑身插满管子的儿子 说:“宝贝,你是不是感觉呼吸很困难?”

“嗯,是呀。”

“你很痛苦,对不对,宝 贝?”

“是的。” “宝贝,癌症真的很糟糕, 你不用再苦撑着和它对抗了。”

“真的吗?但我可以为了你 这么做呀,妈妈!”

“宝贝,这不就是你一直以 来在为我做的吗,你一直在为了 妈妈而战斗!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知道妈妈的职责是什么 吗?”

“保护我的安全!”Nolan露 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
“宝贝,妈妈不能再这么做了。我唯一能让你安全的方式, 就是放你去天堂。”

“那么……我就先过去,然后在天堂里玩,一直等到你也 过来。你会来吧?”

“当然,妈妈永远都会跟着你的!”

“谢谢妈妈。那我就先去玩一下,等你。”

接下来的36个小时,脱离了药物治疗,Nolan大部分时间都 在沉睡。当他偶尔清醒的时候,母子两人就在一起玩游戏、看 电影。似乎是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,一向懂事的Nolan变得对妈 妈依恋起来,他不愿妈妈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
妈妈要去洗澡,他就要求在浴室的门口等妈妈。他躺在浴 室门口的垫子上,看着妈妈微笑,当妈妈关上浴室门的一刹那, 他就闭上了眼睛,进入到濒死状态。当Ruth从浴室出来时,发 现Nolan躺在病床上,被几个医生围着。

主治医生告诉她,Nolan已陷入深度昏迷,呼吸变得很困难,右侧的肺部已经塌陷,氧气含量不断下跌,也许……马上 就要走了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这一刻快来临时,Ruth却根 本不想接受,她扑向病床,将手放在Nolan的小脸上,号啕大 哭起来。

没想到,奇迹的一刻发生了。只见Nolan艰难地睁开了眼 睛,对着Ruth说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:“妈妈,我爱你!”

说完这句话,他把头转向妈妈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——本文刊登于《家人》杂志201706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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